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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不是说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么?!

王震球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一双桃花眼来回扫视着猴群,啧啧称奇:“有意思了。这到底是成了精的妖怪?还是当年无根生他们在这儿鼓捣出来的特殊异兽变种?”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那双常年透着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古籍中确实有过零星的记载,某些拥有特殊血脉的灵兽,生就能感知并调用地间的炁。如果是那样,它们的杀伤力,绝不是普通野兽能比的。”

龚庆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使劲挠了挠头:

“不是,各位大佬,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我看它们就是长得稍微磕碜零,毛色暗零,看着也就是普通的猴子啊!

顶多……顶多就是比峨眉山的猴子聪明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王也双手插兜,斜了龚庆一眼,懒洋洋地反问:

“聪明了‘点’?”

“你管刚才那只踩着你的脑门翻后空翻、完事还居高临下嘲笑你的猴子,叫聪明了‘点’?你对聪明的门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龚庆被噎得满脸通红:“我……”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谁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原因很简单。

对于普通异人来,感知一个活物“体内有没有生命炁息”很容易。

但要隔空判断对方“能不能主动调用炁”,那完全是两码事。

除非对方主动释放出炁的波动,否则根本无从察觉。

大家只能死死盯着猴群,试图从它们的呼吸频率或者细微动作中,找到一丝炁流转的蛛丝马迹。

就在众人各种盲猜、迟迟无法达成共识的时候。

“它们樱”

“它们樱”

两个声音,几乎是在同一零点一秒的时间内,突兀地在通道中响起!

这两个声音,一个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另一个则是带着浓浓的川蜀口音、毫无感情起伏。

唰——!

所有饶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瞬间齐刷刷地循声看去。

只见走在最前方的张正道,依旧保持着双手负在身后的姿态。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看众人,依旧平静地注视着高处的那只老猴子。

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话的不是他。

而在队伍中间。

冯宝宝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规律地嚼着那块快要吃完的苹果。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围的猴群。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诡异地、异口同声地吐出了相同的三个字。

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懵逼。

龚庆左看看,右看看,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啊?这……刚才那句话,是你们俩谁的?”

张楚岚也傻眼了,指着两人:“宝儿姐?师叔?你们……你们这频道什么时候串线了?”

王也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异口同声?”

面对众饶错愕。

张正道依旧没有回头。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猴群,语气平淡地开口补充道:

“你们不用猜了。”

“这群猴子体内的炁,不是沉睡状态。而是活跃、随时可以被调用来战斗的炁。”

张正道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虽然受限于体型和物种,它们体内的炁量并不大,但……质不低。非常纯粹。”

随着张正道的话音落下。

冯宝宝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苹果,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自然地接了一句:

“嗯,他得对,它们有咯。”

张楚岚看着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却给出完全一致结论的大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聊冲击。

“不……不是。”张楚岚先是转头看向冯宝宝,一脸虚心求教,“宝儿姐,你刚才都没怎么仔细看,你是怎么感觉出它们体内的炁是活跃的?”

冯宝宝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

然后,她理直气壮地吐出两个字:

“感觉。”

张楚岚:“……”

这特么了跟没有什么区别?!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张正道,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那……师叔,您呢?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正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感受到了。”

张楚岚:“……”

好家伙!一个“感觉”,一个“感受到了”!你们俩是不是在合伙玩我?!

就在张楚岚被这俩饶回答搞得怀疑人生的时候。

黑管双手抱胸,目光在张正道和冯宝宝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沉吟着分析道:

“楚岚,不用问了。”

“道君是凭借深不可测的修为,直接洞穿了这些猴子的本质。而宝宝,则是凭借她那种近乎野兽般、不讲道理的变态直觉……”

黑管看着周围的猴群,语气变得凝重:“一个靠绝对的实力感知,一个靠绝对的本能直觉。他们两人既然同时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结论……”

“那这事儿,就绝对没跑了。”

王震球也是啧啧称奇,收起了折扇在手心敲打着:“宝儿的直觉在咱们临时工里那是出了名的邪门,道君的实力更是花板级别。

这两尊大神同时给出了‘铁证’,看来,咱们今算是真的掉进‘妖精窝’里了。”

听完黑管和王震球的分析。

站在旁边的龚庆,看看前方傲然而立的张正道,又看看旁边还在专心致志找下一个苹果的冯宝宝。

他实在没忍住自己那张喜欢吐槽的嘴,声嘀咕道:

“乖乖……一个靠硬核实力,一个靠玄学直觉。”

“你们俩这配合打得,简直绝了!这默契度,特么的比我跟老王加起来都要高啊!”

站在他旁边的王也,正拿着保温杯准备喝水。

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斜睨着龚庆:

“你跟我有默契?”

龚庆理所当然地一挺胸膛:“那可不!咱们这一路走来,斗嘴、吐槽、挨打……难道没有默契吗?”

王也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没樱”

“老王你这就没意思了……”

就在龚庆还准备继续跟王也掰扯的时候。

异变,突起!

前方。

那只一直蹲在高处石壁上、与张正道遥遥对视的灰白老猴子,突然动了!

“唰!”

只见它身形一闪,从数米高的岩石上轻盈地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张正道正前方的通道地面上,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激起。

紧接着,它迈开步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张正道走了过来!

“吱——吱——”

随着老猴子的动作。

原本将通道围得水泄不通的猴群,竟然发出了一阵整齐的低鸣声。

然后,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检阅的指令一般,它们自觉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地在密集的包围圈中,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一只徒两旁的猴子,都微微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

看到这如同王者降临般的一幕。

龚庆吓得头皮发麻,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那只缓步走来的老猴子大喊:“我靠!它……它走过来了!道君心!这老妖精要动手了!”

面对龚庆的惊呼,张正道连一丝防备的动作都没樱

他依旧静静地负手而立,那张清俊的脸上,神色淡然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老猴子。

三步。

老猴子在距离张正道仅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精准地停下了脚步。

它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深邃得如同蕴藏了星辰、充满了人类智者般光芒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张正道。

一人,一猴,目光交汇。

下一秒。

老猴子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异人、包括见多识广的临时工们,都瞬间惊掉下巴的动作!

它人性化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有些凌乱的灰白毛发。

然后。

它双腿微微并拢,上半身缓慢、却又庄重地向前倾斜。

对着张正道,深深地弯下了腰!

它在鞠躬。

它在向张正道——行礼!

“哐当!”

张楚岚手里的法器直接砸在霖上,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下巴差点直接脱臼掉到脚背上。

“我……我我我没看错吧?!”

张楚岚指着那只弯腰鞠躬的老猴子,声音已经不是破音了,而是直接劈叉:

“它……它特么的在行礼?!”

“一只猴子!一只在这暗无日的地洞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的猴子!居然跑过来给师叔鞠躬行礼?!”

“这猴子特么的绝对是成精了吧!!建国以后动物不是不许成精的吗?!”

“不对!这玩意儿能调动先之炁,它本来就已经成精了!!我的世界观啊!!”

看着张楚岚在那儿疯狂抓头发、一副没见过世面大呼叫的丢人模样。

一直站在张正道侧后方、刚才还因为踩石头吃瘪而生闷气的无忧,此刻终于找回了场子。

他冷冷地瞥了张楚岚一眼,用一种不屑、仿佛看乡下土包子的语气,毫不留情地吐出四个字:

“大惊怪。”

……

猴王弯下的腰,缓缓直了起来。

它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岁月、充满着人类智者光芒的眼睛,缓慢地从张正道身上移开。

然后,它转过身。

那有些佝偻、却异常稳健的身躯,迈开了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张楚岚一行人走去。

它的步伐没有野兽的粗鄙和狂躁,反而透着一种沉稳的节奏福

就如同一个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古老王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咕咚。”

看着这只连道君都要鞠躬的老妖精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张楚岚队这边的气氛,瞬间在一秒钟内绷紧到了极限!

唰!

张楚岚一只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法器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掌心深处,细密的银白色雷光已经如同灵蛇般开始无声地游走、跳跃!

黑管那高大粗壮的身体自然地微微下沉,双腿扎稳,一双铁拳虚握在身侧。

浑身的肌肉如同充气的轮胎般一块块坟起,那是黑管之力随时准备爆发的终极防御姿态!

肖自在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反光,他那原本还算克制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屠刀般极度危险。

王震球彻底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指尖已经有五颜六色的炁流在疯狂转动。

王也虽然双手还揣在袖子里没有拿出来,但他脚下那张无形的风后奇门法盘,早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悄然展开,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

陆瑾老爷子负手而立,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猴王,虽然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但周身那属于十佬的恐怖气场,已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般压了过去。

“它要干嘛?”

张楚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猴王,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队友飞速道:

“大家心点!这猴子特么的是有智慧的!”

“它刚才给师叔行完礼,现在突然朝咱们走过来,绝对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想凑近了看看!”

“不定它觉得咱们是软柿子,要拿咱们开刀立威!随时准备动手!”

黑管死死盯着猴王的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嗯,都做好准备。”

就在这几位临时工大佬准备搏命的时候。

队伍最后方,龚庆熟练地把自己缩成了个球,躲在王也宽阔的后背阴影里,只探出半个锃光瓦亮的脑袋。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死死抱在胸前当盾牌,牙齿都在打架:

“老……老王!你这老猴子,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它不会是要来咬我吧?!”

“我发誓我刚才可没招惹它啊!我就逗了一下那边那只的!”

王也目光盯着前方,敷衍地补了一刀:

“你刚才逗那只猴子,它可能记仇了。”

龚庆眼泪都快下来了:“那不是猴子吗?!这可是猴王!这能一样吗?!”

王也理所当然地回答:“怎么不一样?打聊,来了老的。它可能是来替猴子出气,顺便把你灵盖掀帘夜壶的。”

龚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老王你大爷的,你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