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伸手探入裂开的胸甲,五指捏住了那枚还在跳动的君主级虚核。
骨摩嘴角涌出夹着内脏碎块的血沫:“黑岩城……绝不会放过你。”
祁炎五指发力。
清脆的碎裂声在骨摩胸腔里响起。
“想找我麻烦的人挺多,让他们拿号排队去吧。”
虚核化作一滩暗紫粉末顺着指缝漏下。
骨摩的身体抽搐几下,生机断绝。
祁炎转身扫视黑市内的摊主与买客。
众异族将头贴在地面,无人敢动弹分毫。
祁炎提着染血的炎焱刀,语气透着寒意:“骨摩的宝库在哪儿?”
旧疤鬣狗爬上前:“大人,我知道。”
它拖着断腿挪到骨台后方,用骨杖敲击墙上一块不起眼的黑石。
墙面伴随沉闷声响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库房的短廊。
祁炎未急于踏入,视线停留在它身上:“你倒是熟门熟路。”
旧疤鬣狗身子一颤,声音带上几分苦涩:“我弟弟就是从这条路被送去当贡品的。”
祁炎收回目光,迈步走入短廊。
库房内气味驳杂,发霉的血腥气混着刺鼻的药味。
火晶矿、毒草、骨甲、残破兵器、兽皮卷轴像垃圾一样堆积如山。
祁炎皱了皱眉,对黑市老板的收纳能力不敢恭维。
角落还散落着十几个刻有奴隶烙印的项圈。
祁炎先行收拢火晶矿。
找回先前抛出的极品矿石后,又将骨摩藏于暗格的高阶矿石尽数收入囊郑
资源匮乏的亏吃过一次,能带走的自然不留分毫。
他掀开几个石箱,内里堆放着大量散发灵气的药草。
这些药草被粗暴捆扎,沾染灰尘与血污,一旁挂着写影祭品”的骨牌。
祁炎目光停滞。
虚界生物确然无法吸收灵气,只能将这些材地宝充作上贡三首城的祭品。
他拈起一株赤叶草,凡焰自掌心涌出。
药草内的虚力杂质被剔除,纯净灵气汇入炎焱之种,转化为炎焱灵力。
“蚊子腿也是肉。”
祁炎将完好的灵气药草悉数收起,仅余几株腐坏之物。
随后,他在卷轴堆中翻找。
多是无用之物,部分残图甚至被刻意篡改,强行修炼只会令虚核错乱。
半个时辰后,祁炎寻得一卷保存尚可的兽皮。
《风影残卷》。
这是一门身法残篇,源自某种轻身异族。
卷宗后半段缺失,仅存前三层发力法门。
祁炎如今既无风系灵力,亦无系统技能。
但他大可借助炎焱灵液的空间封镇特性与爆发力加以替代。
祁炎立于库房空地,依循残卷路线尝试。
初次发力,脚底的岩面直接凹陷出一个大坑。
他像被巨兽踹了一脚,整个人横飞出去,肩膀重重撞上粗糙的骨墙,撞落一阵灰尘。
祁炎揉了揉发酸的肩胛骨,拍掉斗篷上的骨粉。
第二次,他以灵液寒意封住脚踝周遭的灵力回流,转向虽快上不少,却差点扭断膝骨。
第三次,他将炎焱灵液的输出压至极微,仅令灵力于足底骨缝间短促爆发。
身形横移三丈。
悄无声息。
祁炎站定时,斗篷边角才堪堪扬起。
他收起残卷。
此残卷虽不全,却足以弥补眼下短板。
近身杀伐有炎焱刀,短距挪移借风影发力,再辅以肉身底蕴与灵液封镇,日后交锋不必次次硬抗。
祁炎盘膝坐于库房,将灵气药草逐株炼化。
凡焰滤去虚力,炎焱之种转化灵气,灵液本身的炽烈与极寒交替流转,净化药性并稳固丹田。
时间推移,第五滴灵液补满,第六滴恢复,第七滴重凝。
待最后一株药草化为飞灰,丹田内第十滴炎焱灵液缓缓成形。
祁炎睁开双眼。
十滴灵液。
真意境前期固然只是起步,但底气已远胜先前。
他将宝库内的可用之物尽数收入虚空之环,顺手以凡焰焚毁几卷隐患极大的残图。
走出库房时,大厅内的异族依旧伏于原地。
旧疤鬣狗正蹲在门边,撕了块破布把断腿缠成个粽子。
见祁炎出来,它赶紧扔了手里的布条,用完好的那条腿撑着站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大人,骨摩这老东西一死,黑市可就群龙无首了。”
祁炎目光扫过:“你想接手?”
旧疤鬣狗低下头:“人不敢僭越,只愿替大人看好这扇门。”
祁炎深知其野心。
但贪财惜命之徒,往往更易驱使。
他随手抛出两块中品火晶矿:“将骨摩的死讯压下半日,半日内,谁敢走漏风声,我拿你是问。”
旧疤鬣狗赶忙将火晶矿揣入怀中,如捣蒜般点头。
祁炎吩咐道:“去查探驿站内关于修炼图、三首祭窟以及金焰晶拍卖的所有动静。”
旧疤鬣狗急于表功:“大人,今夜便有一场地下拍卖会。”
祁炎停下脚步:“细。”
旧疤鬣狗连忙从骨摩尸体旁翻出一张染血兽皮,双手奉上:“大人过目,此乃拍卖名单,压轴之物正是一幅完整修炼图。”
祁炎接过兽皮。
名单字迹潦草,末行被红色骨粉着重圈出。
“黑岩城祭司旧藏,完整修炼图,疑似可修至半圣前。”
祁炎视线定格于此。
此物若属实,价值远超库房内的一堆残卷。
他眼下最缺的,便是洞悉虚界如何凝核、悟法、突破至半圣的完整路径。
旧疤鬣狗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另有一事,银色刀刃残党将迦罗身亡的消息卖了出去,如今整个驿站皆在传闻,斩杀迦罗之人或许已潜入黑骨驿站。”
祁炎将兽皮收入怀中:“拍卖会何时开启?”
旧疤鬣狗喉头滚动:“入夜三更,驿站地下骨窟。”
祁炎抬眸望向黑市出口。
外界驿站喧嚣依旧,暗流却已悄然汇聚。
黑岩城三倍悬赏、佣兵残党的情报、压轴的完整修炼图,诸般线索交织一处。
祁炎拉低斗篷帽檐,遮掩容貌。
“带路。”
旧疤鬣狗面露错愕:“现在便去?”
祁炎没接茬,只是将沾了些灰的斗篷下摆扯平,视线越过鬣狗的头顶,看向驿站更深处的阴影:“走。去晚了,好东西就该跟别人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