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抬眼看了一眼周大姑,脸色也拉了下来。
“你是做妈的,为孩子着想,原本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有能力帮,也应该帮,一人好不如一家好。”
周大姑笑了笑。
“但是,”周爷爷转移了语气。
“雪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这是人品问题,你想找雄子,万一再出现那种情况,你让雄子怎么在公司里面做人。”
周大姑不吱声了。
周爷爷叹了一口气。
“这个事情你不要找雄子,更不要找艳青,等雪回来后,你好好和她沟通一下,如果态度还是那样的,那就随她自己去闯吧,你就不要管了。”
周大姑木纳的点零头,泪水流了下来。
“爹,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和她该的不该的都了,这个死妮子,就是不听话,整得一个家里面乌烟瘴气的,因为她这个事,还和她哥哥闹翻了。”
周爷爷坐直了身体,看着眼前的大闺女。
“咋回事,她哥有啥意见了?”
周大姑擦了擦眼泪。
“她哥哥也没啥,让我们赶紧找一户人家给她嫁出去了,可这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哪有合适的人家啊!她也不回来相看。”
周爷爷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床板。
“这不怪人家你,你个做妈妈的,自己的孩子没有管好,现在还这样推三阻四的,现在就给雪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该断就断了。”
周大姑哆嗦了一下,有些为难。
“爹……”
“好,你不打,那我来打,我看她怎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外公,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啊?”
周爷爷嘴巴张了张,想的话还是没有出口。
“雪啊,你妈你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来外公家,外公给你做好吃的……”
直到电话挂断了,周爷爷也没有把想的话出来。
“我不管你了,你是做妈的,这种事情,你这个做妈的好好的去道道。”
……
周二姑来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面诡异的安静。
“大姐,我给你送饭来了。”
二姑父笑嘻嘻的上前,走到病床边上。
“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啊?吃完饭了没有,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出去给你买。”
周爷爷看了一眼这个让人不喜欢,但是又恨不起来的二女婿一眼。
“来了,云呢?”
周二姑父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把床让给了周二姑,还拉她过去坐下。
“云在大哥家呢,和雄子,林子玩得挺好的。”
周爷爷叹了一口气。
“良自己回去的?没有人送他?”
周二姑夫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爹,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买。”
周爷爷摇了摇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不用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云明还要上学。”
周二姑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周家镇上的院子里,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聊着。陈艳青和周雄回房休息去了。
“老大啊,你爹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本来以为是他大限到了,现在看来是咱们家要添丁。”
周父点点头,笑了。
“妈,添丁是好事啊!”
周奶奶也跟着笑了。
“是好事,还是大的好事,都惊动祖宗啦,明将来他一定是周家的顶梁柱,我听你二妹,香火店的老板让艳青给菩萨上香了,那就更了不起了。”
周母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周父,摇了摇头。
“妈,不管他怎么样,健健康康就好了,我们不能用这种没有科学的法去压迫他,雄子知道了会不高心。”
周奶奶点零头,往陈艳青的房间看了看。
“我们都没有和他们两个呢,我只是在这里和你们,你们做为公公婆婆的,该出力的出力,该出钱的出钱,不要到时候后悔。”
周父点点头,看了周母一眼。
“妈,我们知道了,我也没有上班了,市里面的超市现在生意也不怎么好了,年前已经兑出去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是闲人,有大把的时间,会好好帮衬雄子的。”
周奶奶往院子里看了几眼。
“林子怎么还没有回来,良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他什么都听媳妇的,问题那个媳妇也不是个能成气候的,眼光短浅,所以周家以后还要靠雄子和林子撑着。”
周父不好评判弟弟弟媳,呵呵笑了笑。
“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些事就不要操心了,孩子自有孩子他们自己的福分,随他们的吧!”
陈艳青和周雄的房间里,陈艳青也没有睡着。
“雄子,我感觉你爷奶很重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是现在是不是真怀了都不确定呢,万一……”
陈艳青话没有完,就被周雄打断了。
“青子,你肯定怀孕了,而且肯定是个男孩,要不然我爷爷不会这么的,他对这些有一套法,还很准。”
陈艳青看着周雄,有点为难。
“雄子,当时不是好邻一个孩子姓陈,这样你爷爷怕是要失望了。”
周雄拍着陈艳青的肩膀,轻声安慰。
“没事,这些事情我会搞定,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明去市里的医院检查一下吧。”
陈艳青点点头。
“行,明回去看看吧!”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蛙鸣,两人都没有什么睡意。
“雄子,你想什么呢?”
周雄一动不动,好久才轻轻的开口。
“想我时候。夏,爷爷带我去捉知了。他了一个网兜,绑在竹竿上,举着够树上的知了。我提着桶,跟在后面,捡他够下来的。那时候他腿脚好,走路比我快。”
陈艳青没话。
周雄又继续。
“后来我上了大学,一年回一次家。每次回去,他都站在村口等我。在那棵大杨树底下,一坐一下午。我妈,他从早上就开始等,饭都不肯回去吃。”
陈艳青的声音哑了。
“雄子,我们是不是太不孝?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周雄转过身,抬起头来身看着她。
“青子,咱们不是不孝,咱们是在做咱们想做的事。我爷爷每次提起梧桐里,眼睛都是亮的。他跟我过,艳青做的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大。”
陈艳青的眼睛有些酸涩了。
“可他现在生病了,老了,腿脚也不灵活了,我们却总也不能在他身边。”
周雄握住她的手。
“从现在开始,以后咱们每周回来看他们一第二又去你们家,或者反过来,都可以,以后我陪你,雷打不动。”
陈艳青看着他。
“你不忙了?”
“忙。但爷爷奶奶,我爹我妈,你爹你妈,还有你和宝,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想错过每一个人,你看爷爷,他比我忙,比任何人都忙,他八十二了,不知道还能活几。”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一点也没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