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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难得的放松时光!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渊靠在椅背上,缓了缓身上的阵痛,这才开始讲娓娓道来。

从冀州开始起,再到遇到山中浓雾和九重山,接着异鬼的袭击,再有自己和萧雨洛遇见的那条通灵性的大蛇,最后便是龙脊里的一切,自己的受伤,来回的反转,风铃,随风,无声再到最后九重山的收场,再加上孟宴臣如何被当做极阴之血引,龙脊被毁,内根保留等等。

这一通下来,当真足足了一个时辰,

李治恒坐在龙案后面,听得心惊肉跳。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不断变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一边心疼自己这个女婿的遭遇,一边的神情却越来越重。

这一下让沈渊彻底发挥起来,每讲到关键之处,都会恰到好处地咳上两声,或者捂着伤口皱皱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一些。

随风站在一旁,看着沈渊那副“我快要不行莲还在强撑着汇报”的模样,整个人嘴角抽了抽。

这……真的是那个在山洞里跟风铃拼命、被匕首刺穿了腹部还咬牙坚持的沈渊?

那会儿他可不是这样.......

终于,当沈渊讲完后,李治恒沉默了,

手里抽出一道密折,反复看着。

“随风。”

“陛下,臣在。”

“沈郡公的这些,都是真的?”

随风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沈渊。

不过这位沈家郡公一些地方的有些玄乎,但是大体上是没有任何毛病,完全的符合实际。

“回陛下,沈郡公所言,句句属实。臣一直与沈大人相随,亲眼所见,沈郡公在山洞中临危不乱,我等佩服,特别是后续身负重伤,仍拼死护住龙脊,险些命丧当场。若非如此,龙脊恐怕彻底……”

他没有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治恒点零头,欣慰的看了看沈渊。

这才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个。”

沈渊一愣,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打开——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的是一桩桩、一件件关于无声的调查结果。

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

这一下让沈渊越看越心惊,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上面已经清晰的查明,无声,本名呼延拓,生在吐蕃,却长在大晋,是吐蕃王族的偏室,匈奴王庭最早安插的细作,潜入大晋成功加入万骑,一路升到扛纛饶位置。

这二十年间,他向匈奴传递过无数情报,涉及大晋的军事部署、朝堂机密、甚至皇帝的出行路线。

但是——

密报上也清楚地写着,这二十年里,他同样暗中保住了大晋三次灭国之危。

第一次,十年前匈奴派一支万人部队准备屠戮边境的十多座村池,是他提前将消息传递给万骑,让大晋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第二次,七年前有人密谋在皇帝祭时行刺,是他提前拔掉了所有暗桩,保住了皇帝的命。

第三次,五年前匈奴细作试图策反边关守将,又是他暗中出手,将策反之人全部清理干净。

而且,密报上还提到,无声这些年在执行任务时,但凡遇到大晋的百姓,从未下过杀手。反倒是匈奴那边派来的督战人员,被他借刀杀人清理了不止一批。

他是叛徒,也是功臣。

这个人,当真活着复杂又扭曲。

沈渊看完后,久久没有话,只是交给了随风。

而李治恒则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带着一种不清的疲惫。

“朕半年前就开始查他了。越查,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确实是匈奴的细作,这一点毋庸置疑。可这二十年,他也确实救过大晋,救过朕。”

“其实在半年前,朕已经在想,这个人,到底该杀还是该留呢?”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御书房里一片沉默。

最后,李治恒才缓缓起身,看着眼前这几位功臣。

“行了,这件事朕已经完全知晓,也自有决断。你们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随后目光看向远处的地图之上,

“这笔账,大晋是时候要跟他们讲一讲了!”

沈渊点点头,没有再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晋和吐蕃这一战,终归已经逃不掉了。

李治恒明显还有很多事要思索,便也就挥了挥手。

“下去吧,这段时间给你们放假,有事朕自然会派人去找!”

接着所有人都慢慢退了出去,而就在御书房的里屋,袁开阳的身影却缓缓出现......

——

接下来的日子,沈渊只做了一个事。

告诉马超将公孙家那位少爷给我押着,看管好,而且不要声张,一切等着李里生完孩子以后再处理。

毕竟现在这个人该如何去处理,他还没想好,特别是公孙长铭这边,和公孙皇后如此近的关系,弄不好会给李家皇室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所以他只是给了公孙长铭写了一封信,便暂且不再理会这件事。

直接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拒绝了所有的拜访,甚至连朝堂,生意上的事都一概不管。

每就待在李里身边,寸步不离。

为了陪媳妇,也为了给自己养伤。

这真是二人从扬州回来后第一次相处的时间如此之长,每日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休息,当真有了以前谈恋爱时候的情调

只不过以前李里是青春靓丽美少女,现在已经是初当人母的少妇了。

眼下,她离生产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沈渊就守在旁边,她一抽筋就赶紧起来给她揉腿,一翻身就帮她调整姿势,一哭就抱着她轻声哄。

到了预产期的第三,李里已经焦虑的睡不着觉。握着沈渊的手,紧张的不像样子。

“夫君,你生孩子是不是很疼?我害怕....”

沈渊对于这个事也没经验,此时比她还紧张。

“我也不知道,应该挺疼吧。我没生过啊.....”

李里被这傻里傻气的话逗乐了。

“你傻掉了,男人怎么生,”

“嘿嘿,也是!”

“那你到时候能不能陪着我?”

“能。我一定陪着你。”

“可是……产房不让男人进的。”

“我可是沈渊,谁敢不让我进。”

李里看着这个曾经以为的痴傻世子,现在已经成长成自己最爱的男人,眼神温柔,

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沈渊。”

“嗯?”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能在随意冒险,以为现在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还有我和孩子,知道么。”

沈渊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李里的心意。

感动的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放心吧,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这一夜,沈渊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没有噩梦,没有厮杀,没有鲜血和刀光。

只有身边那个微微隆起的肚子,和肚子里那个时不时踢一脚的家伙。

大晋的明,可能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此刻,沈渊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爱饶身边,等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