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部是西式装修，但融入了日式元素——玄关处摆着枯山水盆景，走廊墙上挂着浮世绘，客厅里却是欧式沙发和壁炉。
混搭得有点刻意，像是为了显示主人“兼具东西方审美”。
铃木朋子引他到客厅，在沙发主位坐下。
“您喝茶还是咖啡？”她问，声音轻柔。
“茶吧。”远介往后靠进沙发里，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但眼睛一直盯着铃木朋子：“铃木会长泡茶手艺一绝，许久未曾品道，今，倒是有口福了。”
远介显然是，第一次，远介与妃英理去铃木集团总部，商讨深海勘探项目，那时，铃木朋子为自己与妃英理泡过一次茶......
如今，物是人非啊！！
“您过奖了。”
铃木朋子跪坐在茶几另一侧，开始煮水、温壶、取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确实专业。水汽蒸腾起来，带着茶香，在两人之间缭绕。
远介没话，就这么看着。
看她纤细的手指捏着茶具，看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她颈侧随着动作微微滑动的筋络。
这女人四十多了，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匀称，和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白皙得晃眼。
“请用。”
铃木朋子双手奉上一杯茶。
远介接过，没立刻喝，先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清雅，是上好的玉露。
他抿了一口，滚烫，微苦，回甘绵长。
“确实好手艺。”他放下茶杯：“比上次在铃木集团喝的那次，又精进了。”
铃木朋子微笑：“高桥社长喜欢就好。我这点微末技艺，您若是喜欢，我可以经常为您泡。一盏茶而已，不算什么。”
她得轻描淡写，但话里有话。
远介笑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直直看着铃木朋子，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颈侧，再滑到和服领口若隐若现的沟壑。
“我喜欢的，不是泡茶的手艺。”
他缓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而是泡茶的人。怎么办呢，铃木会长？”
铃木朋子身体僵了一瞬。
很细微的僵硬，但远介捕捉到了。
他看见她嘴角的笑凝了凝，眼底闪过屈辱、愤怒、无奈……最后都化成一种认命的平静。
这女人在演。
演屈辱、演温顺，演臣服，演“我只是个想保全家族生意的柔弱女人”。
但远介知道她不是。
她是铃木财团的实际掌控者，是能在男人主导的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狠角色。
她现在低头，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她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毕竟，之前，彼此双方之间，可是斗得厉害.......
“高桥社长玩笑了。”铃木朋子重新笑起来，这次笑容里多零暧昧的意味：“现在国际局势严峻，舆论四起，都要打仗了。”
“我们铃木集团，也就是个做生意的，现在日本政府刚刚恢复秩序，这乱象之中，铃木总得有个主心骨才是。”
她一边，一边慢慢站起身，走到远介身边，坐下。
不是挨着坐，是紧贴着坐。
和服下摆散开，露出她白皙的腿。她身体微微倾斜，肩膀抵着远介的手臂，那对在和服下依旧显眼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几乎要碰到远介的胳膊。
“深海矿床的项目，进展很顺利。”铃木朋子继续，声音更柔了，像羽毛搔在耳廓：第四次深海勘探，第一批矿石已经开采出来，纯度比预估的高百分之七。三菱那边也很配合，资金按时到位。只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
“只是美国那边开始施压，要制裁所有参与深海矿床开发的日本企业。三菱有些动摇，几个董事私下在商量，要不要暂时退出，等局势明朗再。”
远介没接话。
他伸出手，手指挑起铃木朋子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头发很软，有淡淡的香水味，是栀子花混合檀木的香气，成熟，诱惑。
“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让我给三菱施压？”他问。
“不全是。”铃木朋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我是想告诉您，铃木集团不会动摇。无论外界压力多大，铃木都会站在您这边。只是……”
她手指开始慢慢往上移，隔着西裤布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只是铃木需要一点保障。一点……实实在在的保障。”
远介笑了。
他知道她要什么。
深海矿床的更大份额？
未来新日本的经济政策倾斜？
还是单纯的政治、组织保护，确保铃木家在乱世中不被清算？
抑或是，自己的永生药物？？？
都有可能。
但这女人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她不直接开口要，而是用身体、用暗示、用这种暧昧不清的姿态，让他自己“领悟”，然后主动给。
这样她就不用欠人情。
不用显得卑微。
远介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在铃木塔顶层的套房，铃木史郎——她那懦弱无能的丈夫——就在病床上......
现在她又摆出这副姿态。
但这次不一样。
远介的手从铃木朋子后颈滑到她背上，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窝处。
和服的腰带系得很紧，但他手指一勾，带结就松了。
“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他在她耳边。
铃木朋子呼吸急促起来。
脸红了，但没躲。
“记得。”她声音发颤：“您……您弄疼我了。”
“疼？”远介笑了，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我还没开始算账呢。”
“算账？”铃木朋子抬头看他，眼里有水光，“我……我做错什么了？”
“妃律师事务所的事，你处理得很好。”远介捏着她下巴，强迫她看他：“但谁允许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妃英理？谁给你权力，动我女人？”
铃木朋子瞳孔一缩。
他手指收紧，捏得她下巴发白。
“铃木朋子，你很聪明，但别把聪明用在我身上。我喜欢听话的狗，不喜欢自以为能算计我的人。”
完，他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铃木朋子起初还挣扎。
但很快放弃了。
她很久没做了。
从和高桥远介那次，铃木史郎死后，她就没碰过男人。
不是没人追，是不敢——她现在的位置太敏感，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但身体有需求，压抑久了，一旦被点燃，就像干柴遇烈火，烧得理智全无。
远介感觉到她的主动，动作更狠了。
远介笑了。
想起她当初在铃木塔会谈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想起她那蔑视姿态的那句‘臭卖鱼的’，想起她丈夫死时她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权力真是最好的春药。
它能让人屈膝，让人褪去所有伪装，露出最原始、最丑陋、也最真实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