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信号弹在蚀骨沟上空炸开的瞬间,整条山沟瞬间被枪声吞没。
鬼子少尉彻底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刚才还被自己追得狼狈奔逃、看似溃不成军的土八路,竟敢在这巴掌大的山沟里布下罗地网,把他率领的二十八名皇军精锐,死死困在狭窄的沟底。
前方出路已被一挺轻机枪和两名精准射手封死,走在最前头的两个士兵,眉心各多出一个血窟窿,便是最直白的警告。
在毫无掩护的沟底硬冲,纯属找死。
八路军占据的射击位全是仰角位射击死角,日军根本无法有效压制。
崖壁上那挺机枪在另外两支步枪的掩护下,打几发就换位置,想快速反制根本来不及。
更要命的是,出入口两侧崖壁都被土八路占领,前后退路全被卡死。
沟底光秃秃一片,别像样掩体,连个躲子弹的凹坑石块都找不到,一群人活像被赶进笼子的野狗。
“八嘎!是圈套!散开!散开!”
少尉举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嘶吼,可沟内空间狭,士兵挤作一团,别散开,连转身都费劲。
那些精良的德制mp40冲锋枪,在这种地形下彻底沦为摆设。
己方两挺机枪拼命压制,试图撕开不断收紧的火力网,可这伙土八路都是战场老油条,不仅选择的射击位刁钻得可怕,根本别想有效压制,而且从不跟你硬拼火力,日军一压制人家便缩头隐蔽,打得那叫一个猥琐,可对暴露的日军火力点下手干净利落不是一般的狠厉。
就在一分钟前,那个刚接手死去机枪手操作的名叫野大辅的一等兵又倒了,眉心一个血窟窿。
红的血和白色的脑浆子顺着额头流在机枪上,滴答,滴答。
听得人汗毛倒竖,而日军反击的子弹大多打在崖壁上,只能溅起一片碎石。
沟中位置,满仓带着一名战士充当副射手,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半山崖乱石后,火舌狂喷,密集子弹如一道铁闸,死死封住鬼子前路。
鬼子几次反扑,刚一露头便被压回,机枪手更是被两处死角射手重点关照,短短片刻便一死一伤。
有鬼子借着烟雾弹试图抢占防守点位,刚冲出烟幕,两声枪响,一人胸口、一人眉心中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栽倒,尸体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蚀骨沟入口处更是杀得干脆。
罗富贵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端枪点射,冲进沟里的鬼子压根没料到后路会被抄。
第一轮扫射,便放倒好几名背身的日军。
鬼子反应不慢,立刻架起一挺捷克式疯狂压制,可罗富贵的位置得独厚,远非仓促搭建的火力点可比。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鬼子应声倒地,已然成隶方面屠杀。
红缨也毫不示弱。
她蹲在一处经吴石头用绿植伪装的高位射击点,更刁钻的是,她身处背光面,鬼子要瞄准她,必须迎着上午刺眼的阳光,根本无法有效反击。
身下那支保养得发亮的三八大盖静静待命,她抿了抿鼻子,将标尺定在最顺手的两百五十米位置,眼睛死死贴住准星,轻声念叨:“别动,别动,王鞍,一下就好,不疼的。”
砰——
子弹破空而出,准心里的鬼子机枪手前胸炸开一团血雾,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三百米内,但凡有鬼子敢露头架枪,下一秒不是当胸吃一颗花生米,就是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干脆利落。
“傻子,帮我记着,这是第三个了!”
丫头清脆的声音穿透枪声。
吴石头闷声应着,将一截枯树枝折成和前两节一样长短,塞进斜挎的军布包,又从包里摸出一个装满子弹的桥夹递到她手边,自己攥着手榴弹,把弹带紧了紧,瓮声瓮气地道:“一颗都还没用。”
傻里傻气的脸上,却透着一股狠劲。
唐大狗在红缨对面的另一侧崖壁上,这个老兵油子选的射击位居高临下,视野全开。
手中马四环从隐蔽的一截枯树桩后面探出来,专挑鬼子队伍里比比划划的指挥官下手。
那名嗷嗷乱叫的少尉刚指挥机枪火力压制,手势动作大了一点,立刻被唐大狗锁定。
砰一枪射出,鬼子指挥官下意识往右偏头,子弹没能打中脑袋,却击穿了他的肩膀。
手中勃朗宁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青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惨叫不止。
军官一伤,鬼子本就混乱的队伍彻底乱成一锅粥。
掷弹筒手刚架起炮筒,便被红缨一枪击穿胸口,软软倒地;鬼子机枪手刚要火力压制,大狗的马四环毫不客气,一枪就把脑袋打了个对穿。
机枪手一头栽倒在机枪边,手脚还在不停抽搐。
日军所谓的火力优势根本无从发挥,便被三面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沟底被动挨打。
惨叫声、怒骂声与枪声混作一团,在狭窄的蚀骨沟里反复回荡。
这支近三十饶鬼子特战挺进队,表现还不如一般日军。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狠火力,此刻都成了烧火棍,早晚都会成为九连的战利品。
罗富贵趴在崖上,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沟底不断倒下的鬼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山垭口牺牲的弟兄报仇。
昨日还一同笑的战友,如今永远躺在山坡上,这笔血债,今要让鬼子加倍偿还。
“狗日的鬼子,也有今!”
他骂一声,抬手机枪一个短点射,又放倒一名欲投掷手榴弹的鬼子。
手榴弹没能扔出,在脚边轰然炸开,当场炸翻三四个同伙,残肢断臂飞溅,血腥气瞬间弥漫整条山沟。
鬼子彻底慌了。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向来只有他们伏击八路军的份,何曾吃过这般大亏。
骄横气焰被彻底浇灭,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有人疯了似的往沟口冲,刚迈两步便被满仓的机枪扫倒;有人试图攀爬崖壁逃生,可壁面陡峭光滑,爬到一半便中弹惨叫坠下,摔得粉身碎骨。
罗富贵见时机成熟,扯着嗓子大吼:
“弟兄们,加把劲!别给鬼子喘气机会,今把这群杂碎全撂在这儿,一个别放跑!”
“收到!”
“弄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