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棉衣,踩着脚下的积雪,快步走到王府大厅外。
他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亲卫,吩咐道:“安排人将上一次雷豹拉到府库的那批银子,全部装车。”
“是,王爷。”亲卫应了一声,往府库跑去。
夏侯玄往厅内跨一步,转过身,双手负后,静静地望着灰蒙蒙的空。
细密的雪花迎风飘落,一片片落在他的肩头,
一百多万两银子,确实可以多修建数十条村路。
独眼大当家,你若还在,本王肯定收下。
可你不在,这笔钱,该留给你的人。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风雪迎面飘来,肩膀上的雪花越落越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大牛身穿羽绒服,腰挂唐刀,走到夏侯玄身侧,恭敬道:“王爷,银子已全部装车,马车停在府外。”
夏侯玄回过神来,道:“走,去龙景苑。”
完,他往府外走去。
赵大牛连忙跟上。
……
龙景苑。
一楼大厅内,摆着数百张桌子。
每一张桌上都放着两个铜火锅,汤汁翻滚。旁边堆满切好的羊肉片,以及白菜、豆腐等各类蔬菜。
雷豹身穿羽绒服,坐在主位上,扫过大厅。数千人穿着羽绒服,有男有女,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陈轻坐在主桌隔壁桌,他端着酒杯,脸色微红,大声吹嘘道:“午哥,老子跟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家芳怀有身孕!大夫是喜脉!”
“明年老子多攒点钱,等秋收后,就建祠堂,开族谱,光宗耀祖!”
陈午一听,猛地一拍桌子,高忻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喊道:“来来来,都给老子举起酒杯!”
“陈轻这子明年要有后了,咱当兄弟的,必须庆祝一下!”
围坐在桌前的众人一听,顿时爆发出震的叫好声,纷纷举起酒杯。
“来,干!”
陈午仰头干下一大口,一抹嘴角,扯着嗓子吼道:“弟兄们,咱们也得加把劲啊!”
“让陈轻这子先咱们一步抱上大胖子,像话吗!”
瘦猴笑嘻嘻地端着酒杯凑到陈轻跟前,恭喜道:“轻爷,你这可是大喜事,为咱们龙景苑添丁啊!”
独臂老王跟在身后,他独臂右手举起着酒杯,笑道:“轻爷,恭喜恭喜!老子这才刚花一百两银子,找媒婆帮我媒呢!”
陈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老王啊!你加把劲,争取明年娶个婆娘回家。老子肯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瘦猴在一旁,插嘴道:“老王!你那一百两,还是跟老子借的。”
独臂老王也不恼,猛灌一口酒,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兴奋道:“真的?轻爷你可好?大红包!别到时候抠抠搜搜地反悔啊!”
陈轻一瞪眼,撇嘴道:“放屁,老子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耍赖过?”
众人正有有笑,互相敬酒打趣。
就在这时,张晴身穿棉衣,怀里抱着一个红色襁褓,从楼梯口缓步走到主桌前。
李瘦眼尖,立即站起身,拉开椅子,道:“嫂子,你坐,弟兄们喝得有点高。”
“大当家的祠堂,我们已经选好位置,在一号楼后面的空地上。正月十三,陈轻带人动工。”
张晴坐下后,低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轻声问道:“开春后,咱们工程队工地上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没有?”
李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嫂子放心,九州之地那边的工程,由我亲自盯着。东西两境的活儿,由陈午带队。”
坐在一旁的雷豹放下筷子,插嘴道:“嫂子,北钰那边开春由我带队。”
“等东西两境的主干道和村路完工,工程队之人就全部往九州之地集结。”
“北钰那边,工程量极大,肯定还要在当地招募百姓。除了带一部分经验丰富的老手过去教新人,基本的计划就是这些。”
张晴听得仔细,刚要点头话。
“砰”的一声轻响。
一楼大厅门被推开,风雪灌入。
夏侯玄单手负后,抖落肩上碎雪,步入大厅。赵大牛紧随其后。
大厅内数千双眼睛齐齐看去。当看清来人面容时,所有的醉意烟消云散。
陈轻反应最快,第一个站起身,扯破嗓子大喊一声:“王爷!”
数千名汉子和家眷,纷纷站起,齐声喊道:“王爷!”
夏侯玄挥了挥手。
“坐,都坐下吃,不必拘礼。”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
雷豹起身,亲自拉开椅子,笑着道:“王爷,坐。”
夏侯玄低头看向张晴怀里的婴儿上。婴儿闭着眼,嘴巴微微嘟起,脸红扑颇。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平静地道:“本王,就不坐了。”
“今这孩子刚满月,本王过来送一份贺礼,马车停在厅外。”
“雷豹,你安排一些人去收一下。”
“正月十五,所有工程队包工头到北州酒店宴会厅集合。”
完,他转身,带着赵大牛往门外走去。
主桌旁的几人愣在原地。
雷豹手搁在椅背上,没动。
过了好一会,李瘦站起身,喊道:“陈轻,带几个人,去收一下贺礼。”
陈轻应了一声,拍上两个兄弟的肩膀,快步往外走。
片刻后,陈轻折返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二当家,王爷……把我们之前筹集还钱的银子,全部原封不动当做贺礼送回来。”
“弟兄们站在外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李瘦看向身侧的张晴。“嫂子,咱们收还是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