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
楼一楼客厅。
许尽欢坐在单人沙发上,左边扶手坐着江逾白,右边靠着陈砚舟。
这俩人一左一右,跟俩尽职尽责的保镖似的,寸步不离的。
江照野单独坐在对面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中间的长沙发上坐着提前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远道而来的江淮山。
江淮山先看了眼,黏在一起的许尽欢三人。
又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后面鼻青脸肿的程今椋
他没话,手里的热茶氤氲着热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让人有些看不大真切他此时的情绪。
江照野和江逾白这俩亲儿子都不开口。
陈砚舟这个便宜干儿子,打过招呼后,就乖乖地站在了许尽欢身边充当空气。
程今樾脸上还有伤,他匆匆喊了声舅舅,就遮遮掩掩的去了餐桌旁,没往江淮山跟前凑。
这个距离,既不会太引起江淮山的注意,又能听清他们接下来要些什么。
没人开口,屋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尽欢主动打破僵局:“爸,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什么的,到了我和大哥他们好去接你啊。”
江淮山这一声不吭的,一大早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可以,包括许尽欢在内的五人,有一个,算一个,多多少少都有些心虚。
许尽欢昨才把江家唯一剩下的一个男丁给嚯嚯了。
今一早江淮山就宛如兵突降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大门口。
这搁谁都有些心虚。
江家这一辈里,除了江揽月她们这几个女眷,剩下的男丁都跟他关系匪浅。
现在连程今樾这个仅存的江家外孙这个独苗,都在昨被他收入了囊郑
可以,现在的江家和海外程家,想要下一代继承饶话,就只能指望女儿和孙女了。
这些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程今樾心虚是,这么久了,他好不容易爬上他家欢欢的床。
昨刚洞完房,今他二舅舅就来了,他差点儿以为是专门来逮他呢。
江照野和陈砚舟心虚,是他们俩昨晚刚联手痛打了程今樾一顿。
经过一夜的时间,程今樾这假洋鬼子脸上的伤,不仅没有好转。
反而看起来更加惨不忍睹了。
如果江淮山询问程今樾身上的伤,是怎么弄得。
万一程今樾这假洋鬼子趁机告状。
到时候,他们俩应该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对程今樾这假洋鬼子下此狠手呢?
难道,这假洋鬼子趁着他们不在家,勾搭他们老婆?
不,顶多训斥一顿。
了,在场的人,今个恐怕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大门的。
要几个人里最淡定的应该就属江逾白了。
哪怕今江淮山到的时候,他正在楼上搂着许尽欢相拥而眠呢。
他也丝毫不心虚。
“听,你和逾白跟着野、舟他们又进山了?”
一个又字,就明,江淮山不止知道,许尽欢和江逾白这次跟着江照野他们进山了。
许尽欢和江逾白跟江照野他们去执行任务,不是一次两次了,江淮山也早就有所耳闻。
他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如果手眼通,那确实夸张了一些。
但是呢,就算他远在京市,岛上发生了什么,他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的。
他当初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监督谁。
而是想要在江照野长时间不回家的时候,能够及时知晓江照野的近况。
江淮山只是没想到,这次进山这么危险,江照野这个做大哥的,居然也会同意让许尽欢这俩的跟着。
许尽欢一时猜不到,江淮山这么问是不是别有深意。
如果江淮山是听后,不放心打电话过来询问一番,许尽欢还不会多想。
可他们才刚从山里回来没几,江淮山就亲自来了一趟。
这里面要是没事,许尽欢还真就不信。
许尽欢心生警惕,他面上不显,像往常一样乖巧点头。
“我跟逾白虽然没有像月亮一样入伍,但我俩在岛上闲着无事,就想着跟大哥他们一起进山历练历练。”
江淮山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沉声嘱咐他道:“想要历练是好事,但一定要量力而行,注意自身安全。”
江照野和陈砚舟:“……”
量力而行?
注意自身安全?
这话是谁呢?
量力而行,还一夜之间干掉了三千多个短腿呢。
这要是不量力而行,整个乌龟壳子山恐怕都得颠倒过来。
在场的人里,也就江淮山不知道,许尽欢和江逾白身负异能。
他有所担心,也是正常。
许尽欢宽慰他道:“爸您放心好了,有大哥和舟哥在,他们俩是不会让我和江逾白出事的。”
在江淮山先后望过来的时候,江照野和陈砚舟都陆续点头,表示许尽欢得没错。
不只是他俩不会出事。
带着这祖宗和江逾白这子,可以,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出事。
许尽欢仗着江淮山远在京市,山高皇帝远。
他信口瞎掰道:“再,有危险的任务,上面领导也不会同意带上我俩啊,能带着我俩一起,那就明危险度数都不高。”
不是不高。
是带着他俩,危险度数骤然下跌,想高都高不起来。
许尽欢第一次答应跟江照野和陈砚舟出任务前,就让江照野代为转达。
相当于他和顾国平之间的约法三章。
第一条就是不能让京市江家知道,他救了顾国平。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的详细底细。
但他在江家生活了十八年,他会不会医术的事,江家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尽欢直接让顾国平帮他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医院和部队里的人,大多都听了他神医的名号。
但他们不知道,他和江家那错综复杂的具体关系。
就算江淮山来梁上,许尽欢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神医’的身份暴露。
许尽欢这么,江淮山信不信先不。
就算不信,他也不会当场拆穿许尽欢。
他只会觉得,许尽欢上岛后,跟着江照野的这段时间,被江照野这个做大哥的带坏了。
现在学得撒谎骗人,都脸不红心不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