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终于找到你了。”
闪耀盔甲气喘吁吁地冲出树丛,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
他看着程晓鱼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侧脸,心中一紧:“你怎么在这里?没事吧”
程晓鱼没有看他,灰色的眼眸依旧凝视着柔柔那座的、此刻已恢复宁静的屋子。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刚看完一场戏。”
“现在,也准备离开这里了。”
闪耀盔甲歪了歪头,满头雾水:
“你在什么胡话呀?云宝也一样……柔柔……”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痛,
“我知道她的死对你们打击很大……但也别这样,兄弟。”
他缓缓走到程晓鱼身旁,蹄子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温和: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好吗?”
“走啦……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闪耀盔甲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刚松了口气——
“唰!”
程晓鱼猛地推开闪耀盔甲的蹄子!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暗红色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晓鱼!你干什么呢!!快把匕首放下来!!”
闪耀盔甲惊恐地尖叫,紫色的魔力疯狂涌出,试图抢夺匕首!
程晓鱼却以一个华丽而决绝的转身,避开了他的阻拦!
暗红匕首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鲜血,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猛地喷射而出!
温热的血点,溅在了闪耀盔甲的鬃上,也溅在了柔柔屋前那片刚刚复苏的草地上。
“你个疯子!!”
闪耀盔甲目眦欲裂,猛地扑上去扶住程晓鱼软倒的身躯,
“我这就救你!完了完了……等妹妹知道你死了,都要塌了!大家……”
程晓鱼的视野迅速模糊、变暗。
他感到生命正从躯体中飞速流逝,一种久违的、冰冷的虚无感包裹了他。
(太久了……很久没有这样主动结束自己了……)
他的意识模糊地想,
(突然这样……确实有些害怕,有些不自然呀……)
(但……这样也好。舒服——)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牵
……
……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浩瀚的时间洪流,以程晓鱼死亡的躯体为中心,轰然炸开!
空间、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本身,疯狂地逆向旋转!
……
……
“喂,哥,买苹果吗?”
一匹健壮的橙色马,嚼着根草,笑呵呵地挡在路口。
程晓鱼猛地睁开双眼!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他抬起头,看向坎特洛特城堡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
“不买,谢了。
程晓鱼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没有再看那匹橙色马,径直转身,朝着特里克西的服装店走去。
“特里克西,买件斗篷。” 程晓鱼推开门,声音在挂满衣物的店内响起。
“唉!晓鱼,怎么来了?”
特里克西从柜台后探出头,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要什么斗篷……”
她的蹄子比划着,
“本店最新款,带有反侦察魔法,非常适合……嗯,需要低调出行的马士。”
程晓鱼灰色的眼眸扫过货架,指向一件深灰色的、款式简洁的斗篷:
“就这件。”
“好嘞!”
特里克西麻利地取下斗篷,用魔法包装好,
“欢迎下次光临~有机会咱们再吃饭哈!”
程晓鱼微微点零头,接过斗篷,转身离开。
他走出店铺,站在坎特洛特城堡投射下的阴影中,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的空气哈……”
他低声自语,灰色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情报,我已知晓。无序的规则、紫马的复活、柔柔死亡的代价。)
(接下来,便是破局之法。)
他的蹄子轻轻一摆。
没有声响,只有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程晓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嗯?”
特里克西正隔着窗户整理衣物,余光瞥见门口的异样,
“刚才……是不是有阵风?”
她只看到落叶缓缓飘下,街道空无一马。
时间,回到了一切开始的节点。
但这一次,执棋者已看清了棋盘与对手的底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