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这一大锭银子,店二瞬间两眼放光。
他不住地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嘞好嘞!客官稍等!”
完,便一溜烟跑下了楼。
这时,容焃转过身,热情地拉着俞恩墨的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恩人,来,坐这儿。”
那动作,那语气,殷勤得就像在伺候什么宝贝一般。
俞恩墨被他拉着坐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容焃已经在他身侧落座。
桃花眸里满是得意,唇角扬得老高。
夜阑没有话。
他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在俞恩墨另一侧的位置坐下。
动作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被左右夹击的俞恩墨:“……”
他尴尬地看看左边笑眯眯的容焃。
又看看右边面无表情,但唇角微微上扬的夜阑。
最后,他看向仍站在门口的南疏寒。
仙尊大人什么都没。
他只是从容地走过去,在俞恩墨对面的位置坐下。
至此,俞恩墨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师尊够大度,没跟这两个家伙计较。
他在心里想着。
却不知道——
南疏寒不是不想计较。
而是记着俞恩墨之前的警告。
他不想在此时惹事生非。
况且……
待用完午膳,猫儿就该回宗门了。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到时候,这两个碍眼的家伙,自然就会离开了。
……
很快,菜就上齐了。
红烧肘子,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葱烧海参,油焖大虾……
满满一桌全是招牌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可当俞恩墨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吃后,却越来越觉得如坐针毡。
因为,三个人都不吃,全都看着他一个人吃。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不断地轮番给他碗里夹菜。
“恩人,尝尝这个。”容焃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那排骨色泽红亮,肉香浓郁。
“俞猫,吃鱼。”夜阑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
那鱼肉雪白细嫩,一看就十分新鲜。
南疏寒没有话。
只是默默地将一筷翠绿的青菜,放进他碗里。
……
没一会儿,俞恩墨的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起了一座山。
米饭都被埋在里面看不见了。
【宿主。】系统光晕闪了闪,电子音里带着几分惊叹,【统不得不佩服你,这三位大佬在你面前也太安分了。】
【昔日的死对头,现在都能相安无事地坐下来一起吃饭。】
俞恩墨一边低头往嘴里塞着东西,心中不住哀嚎:「这也能叫相安无事吗?!」
「他们倒是吃啊!光盯着我看干什么?!」
「老子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用得着他们一个劲地投喂?!」
【呃……宿主,那这个你得跟他们。】系统建议道。
俞恩墨正想开口——
那座被菜肴堆得摇摇欲坠的“山”,终于在容焃又一次夹来一块肉时,轰然坍塌。
几块菜滚落在桌上,看起来有些狼藉。
俞恩墨忍无可忍,一把放下筷子。
“你们要是不吃就出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不要打扰我吃饭!”
此话一出,三饶动作皆是一滞。
南疏寒刚夹起一筷子芦笋。
他抬眸看了一眼气呼呼的少年,然后默默将那筷芦笋放到了自己碗里,动作优雅地开始进食。
容焃的手还僵在半空。
那筷肉尴尬地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恩人莫气,我吃,我这就吃。”
着,他将那筷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
表情有些委屈。
夜阑则直接放下筷子。
他伸手,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米饭,换到了俞恩墨面前。
把那座坍塌聊的“山”,挪到自己面前。
动作自然,一气呵成。
“好了。”他放软声音,“乖乖吃饭。”
俞恩墨看着面前那碗干干净净的白米饭,又看了看他们三人终于开始自己吃饭了。
这才撇撇嘴,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他重新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时,夜阑忽然开口。
“俞猫。”他看向俞恩墨,紫眸里带着几分认真,“先前答应本座要去魔宫看烟花的事,何时兑现?”
俞恩墨正扒着饭,动作一顿。
随即下意识瞥了一眼对面的南疏寒。
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垂着眼,继续吃饭。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在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最近课业有点多,等过几吧。”
夜阑眉头微蹙,又问:“几?”
“……三五?”俞恩墨含糊应道。
“好。”夜阑点点头,“本座等你。”
容焃见状,也连忙插话:“那恩人何时来我万妖谷?”
他凑近了些,桃花眸里满是期待,“上次去,都没来得及带你转转呢。”
“嗯……”俞恩墨继续含糊回应,“等有机会吧,有机会一定去。”
“好。”容焃也不恼,唇角噙着笑意,“本君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左耳的那个狐狸耳饰上。
阳光下,那的耳饰泛着柔和的光。
不急。
有这个在,他们随时可以“常联系”。
夜阑看到他那眼神,冷哼一声:“本座也不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若一直不来,本座便只能日日到云缈仙宗山门口等着了。”
俞恩墨:“……”
你管这叫不急?!
他现在真不想理这两个家伙,索性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
然后看向南疏寒,“师尊,我们回宗门吧。”
“嗯。”南疏寒也跟着放下碗筷,动作从容地站起身。
夜阑和容焃见状,也站了起来。
俞恩墨立刻一壬了一眼。
“饭也吃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许跟着。”
那眼神,那语气,凶得很。
夜阑被他这一瞪,那双紫眸里,反而漾起几分笑意。
这猫,凶起来还挺有意思。
“校”他勾了勾唇,“本座给你五日时间。”
完,他转过身。
虚空中,一道缝隙无声裂开,夜阑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