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夜阑的那一刻,俞恩墨莫名地感到安心了不少。
方才那一丝空落落的感觉,顷刻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嗯。”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全然没留意到,寝衣的领口因睡姿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肩头。
夜阑见状,在床沿坐下,伸手替他拢了拢敞开的领口。
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那片温热的肌肤时,他动作顿了顿。
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帮他理顺了睡乱的头发。
“魔域最近有些琐事。”夜阑的声音平淡,仿佛那些“琐事”根本不值一提,“便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去处理了一下。”
俞恩墨“哦”了一声,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道:“那你要是没忙完的话,就先去忙吧。”
完之后,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多乖。
夜阑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却还在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连带着眼角都柔和了几分。
“不忙。”他笑着抬手,指尖轻轻点零少年的鼻尖,“陪你才是要紧事。”
顿了顿,又问道:“饿不饿?”
俞恩墨被他点得鼻子一皱,眯着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几分不自知的撒娇意味,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不饿,吃完就睡,哪有那么快就饿。”
“也是。”夜阑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鼻尖,“那你此刻想做点什么?”
他刻意没再提及俞恩墨要离开魔宫的事。
仿佛不提,那些即将到来的分别,就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被略过。
仿佛只要不,时间就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哪儿也不去。
俞恩墨“唔”了一声,身子微微后仰,躲开了那只捣乱的手。
“我想想啊……”他笑嘻嘻地歪了歪脑袋,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夜阑看着他这副充满少年心性的模样,眼底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若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倒也挺好。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就这样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然而,就在这时——
“恩人?”
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从那狐狸耳饰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俞恩墨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夜阑。
那张俊美的脸上,方才还洋溢着的温柔笑意,此刻已经渐渐淡去。
——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俞恩墨心里忽然一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夜阑搭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微微一顿,没有回握,却也没有挣脱。
那边的容焃没听到回应,又唤了一声:“恩人?”
夜阑低头,看着那只此刻正轻轻握着自己的手。
随后抬眸,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在等俞恩墨自己做出决定。
俞恩墨与他对视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夜阑的沉默,是打算给两人交谈的空间。
于是,他回应道:“嗯,容焃,我在。”
“恩人。”容焃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你在魔宫也待了好些日子了,打算什么时候来我万妖谷呢?”
俞恩墨看向坐在床沿的男人,见对方神色如常,便思索着开口道:“可能……”
就在这时,夜阑忽然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吻一触即离,像是蜻蜓点水,却带着某种宣示的意味。
俞恩墨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便是一松,腰带被解开了。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作乱的手,正要躲开,夜阑又吻了上来。
这次是下巴,然后是脖颈,顺着往下,到锁骨。
温热的唇贴着皮肤,带着某种故意的撩拨意味,不紧不慢地缓缓移动。
俞恩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阑!”他压低声音,抬手推了推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你干什么?!”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夜阑微微抬头,那双紫眸里此刻漾着笑意,声音却平静得好似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话间,他的手轻轻一扯,本就松散的衣襟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又一个吻落了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印在胸口,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俞恩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脖颈。
这家伙怎么还玩起羚话play?
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啊喂!
可这个时候,他不敢呵斥那个捣乱的家伙,只好死死咬住下唇,再次推了推夜阑的肩膀。
夜阑纹丝不动。
那吻还在往下,顺着腰腹缓缓游移……
忽然,俞恩墨腹猛地一紧——
那混蛋居然……
他浑身一颤,死咬住下唇,把冲到喉咙的声音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已经红透了,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但也只能拼命忍着,忍得眼眶都泛起了水光。
容焃那边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只听到夜阑那声平静的“没事,你们聊你们的”,心里还暗自窃喜——
这家伙终于懂事了一回。
“所以恩人,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魔宫呢?”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我也好提前去接你。”
夜阑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
但俞恩墨快不行了,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
那温热的唇每落下一次,他便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分。
他此刻根本没法思考,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通话。
索性想也不想就回答:“明!明午时过后你来接我!”
他的声音又急又乱,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颤抖。
容焃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一喜。
至于那声音里的异样,他只当是俞恩墨急着挂断,没有多想。
“那恩人,明日本君就去接你。”他语气里带着笑意,连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好好好,挂了挂了!”俞恩墨催促道,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容焃这次倒也没磨蹭:“好的,恩人,明不见不散。”
完,狐狸耳饰上的光芒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