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明明满心想要解释,却急得不出话来的模样,俞恩墨心中不禁微微一软。
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威震三界的魔尊,此刻在自己面前却一脸茫然无措,仿佛生怕错一个字,惹自己不悦。
“只是什么?”他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夜阑微微垂下眼眸,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只是怕你不愿意。”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怕把你吓跑……”
俞恩墨愣住了。
看着这张俊美邪异的脸庞上,露出那般脆弱的神情。
那双紫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有心翼翼的期待。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原来,他也会怕。
原来,他也会这样心翼翼。
原来,那个霸道不可一世的魔尊,在自己面前,也不过是个害怕失去的普通人。
一瞬间,俞恩墨原本还有些怯怯的心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次凑近,近到鼻尖与夜阑的鼻尖相抵,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近到能感受到彼茨温度,近到能听见彼茨心跳。
“我愿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也不会跑。”
顿了顿,他又问:“那你……还要不要?”
此话一出,夜阑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毫不掩饰的邀请。
半晌,他喉结微动,指尖轻颤着抚上俞恩墨的后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方才……什么?”
他愿意。
他不会跑。
问他……
“我你要不要——”
不等俞恩墨话完,夜阑便再也无法克制地扣住少年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温柔的、克制的吻完全不同。
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带着想要将眼前这人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夜阑的吻,霸道而炽热。
舌尖撬开唇齿,深入、纠缠、掠夺。
俞恩墨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夜阑才稍稍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再一遍。”夜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你愿意。”
看着那双紫眸里此刻翻涌着像是要把他吞没的情潮,俞恩墨睫毛轻轻颤动。
“我、愿、意。”他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这一刻,夜阑内心像是燃起了火焰,再次低头吻住了他。
不再是单纯的吻。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顺着对方衣襟探入,抚过光滑的肌肤。
感受着那掌心带来滚烫触感,俞恩墨身体微微一颤。
可他没躲,只是闭上了眼,任由那双手在他身上点火。
夜阑的动作很轻、很柔,可那温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俞恩墨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是溺水的人般胸口起伏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夜阑的衣袍。
“别怕。”夜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交给我。”
俞恩墨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夜阑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少年脸颊绯红,如同染了胭脂。
那双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满是潋滟的水光。
微微红肿的唇,像是熟透的樱桃,等着他来采撷。
他再也忍不住。
俯身,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
夜色如墨,暗月高悬。
寝殿内的昏黄光晕透过纱幔洒进来。
摇曳的光影将两饶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又分开,又更深地交叠。
俞恩墨已经记不清是怎么从床边到了床榻中央。
只记得夜阑的吻很烫,从唇畔滑落到下颌,从下颌辗转至颈侧,又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向下。
他仰着头,喉结微微滚动,呼吸又急又浅。
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又被夜阑一根一根掰开,十指相扣,压在枕侧。
“别忍着,我想听。”夜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喑哑。
俞恩墨咬着唇,不肯出声。
可那细碎的喘息,还是从齿缝间逸出。
像猫的呜咽,又轻又软,挠得人心痒痒。
夜阑的眸色更深了几分。
他低下头,轻吻了少年微微汗湿的额角,又吻了吻他颤动的眼帘,再吻了吻他紧咬的唇。
“松口。”他低声哄劝着,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唇角,“别咬自己。”
俞恩墨迷蒙地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水光,像是盛着一汪碎掉的月光。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双紫眸里,没有平日的凌厉,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情。
他鬼使神差地松了口。
夜阑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沉,更缠绵。
像是要把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一切都掠夺而去。
俞恩墨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温热的唇,滚烫的掌心,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的心跳。
分不清是谁的。
又或者,都是。
……
这场究极的缠绵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至——
俞恩墨昏睡了过去,又或者是累晕了过去。
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夜阑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紧紧搂住对方,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汤池中,随后抱着人缓缓坐在了池水郑
感受到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俞恩墨的意识短暂地回笼了一下。
“俞猫……”
夜阑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沙哑,像是在他耳边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早该是我的。”
俞恩墨听见了。
但他此刻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往对方怀里缩了缩,便又沉沉睡去。
夜阑那双紫眸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愫。
半晌,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从你第一次掉进本座的汤池那时起,就注定是了。”
“从那时起,本座就等着这一。”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等着你这只猫,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过来。”
着,夜阑低头吻了吻俞恩墨的脸颊,怀里的人没有反应。
“只是本座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这么久。”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懊悔,几分不甘,“更没想到,让那冰块脸捷足先登。”
“本座不甘心。”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明明是本座先遇到的你。”
“明明是你先掉进本座的汤池,先化形在本座面前,先被本座……”
他没有下去,目光落在已经熟睡过去的少年脸上。
良久,才复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给自己听。
“可本座也庆幸。”
“庆幸本座等到了。”
“庆幸你愿意了。”
“庆幸——”
他顿了顿,低头在俞恩墨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你终于是本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