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夜阑在那番话时,仍竭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
但俞恩墨还是从他微微上扬的唇角,以及那双隐隐透露出期待的眼睛里,看出了他难以抑制的欢喜。
看着他这副模样,俞恩墨蓦然想起在现代看过的那些——
霸道总裁为心爱之人包下全城烟花的情节。
随即,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
“笑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俞恩墨摇摇头,笑意却难以止住。
那笑容爽朗而明亮,就像是阴霾散去后的阳光。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因他突然想起——
之前就觉得夜阑像霸道总裁,如今看来还真是没错。
所以心里有些乐。
夜阑看着他这笑容,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足够了解这猫的性子。
容易哄。
只要多逗逗他,他就会开心。
而他也希望,接下来俞恩墨都能快快乐乐的。
最好能在魔宫,一直开心地待下去。
想到这里,夜阑站起身,走到俞恩墨身边,伸出手,“走吧。”
“带你去消消食。”
俞恩墨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顿了顿,他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伸手搭了上去。
……
魔宫的长廊,幽深而静谧。
两道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脚步声,在长廊里一下一下地回响着。
俞恩墨就那样任由夜阑牵着自己,慢慢地向前走着。
虽然谁都没有话,但画面却莫名地温馨。
走了好一会儿,俞恩墨忽然开口:“夜阑。”
“嗯?”
“你刚才的,库房里还剩很多烟花……”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那得放多少场啊?”
“嗯……”夜阑紫眸微微眯起,认真思考了一番。
“如果每次只放一两个时辰的话……大概还能放个七八晚?”
俞恩墨愣了一下。
然后,忍不住又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加开怀。
“你这是把人家烟花铺子都搬空了吧?”
“怎么?”夜阑挑眉,“不行?”
俞恩墨笑得眉眼弯弯,“行行行,魔尊大人财大气粗,想搬多少搬多少。”
夜阑望着他这笑容,眼底的温柔更增添了几分。
俞猫……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只要你开心,即便搬空整个魔域也无妨。
恰在此时,长廊间迎面走来了两队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巡逻魔将。
见到夜阑牵着俞恩墨慢慢走着,两人还有有笑。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
接着分站两侧恭敬地垂首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
那眼神里,满是好奇与震惊。
尊上居然……
会露出温柔的神色?
还如此有耐心地牵着手漫步?
那位就是传中的公子?
听尊上为了他,搜罗了满库房的烟花……
魔将们心里各种念头翻涌,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只是待两人走远后,才悄悄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俞恩墨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继续任由夜阑牵着,漫无目的地走着。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边饶掌心温热而干爽,握着他手的力道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不紧,不会让他觉得被束缚。
不松,又能感受到那份存在。
这一刻,俞恩墨不禁觉得——
就这样安静地走着,什么都不去想,倒也挺自在的。
……
同一时刻,皇城万象楼。
阁楼内,容焃倚在窗边,目光落在下方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上。
这时,正安静坐在桌边的聂纯凌,看了一眼窗外的色。
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他起身走了过去,问道:“容焃兄,这都快未时了,还不打算联系你那恩人吗?”
“嗯,确实是时候了。”
容焃着,抬手抚上耳垂上的那枚狐狸耳饰,指尖立即涌现一缕粉色妖力。
而另一边——
正与夜阑手牵手走过长廊尽头的俞恩墨,在转角处被阳光晃了眼,眼睛下意识微微眯起。
夜阑觉察到,稍稍侧身,为他挡住了那刺眼的光。
俞恩墨愣了一下,然后唇角弯了弯。
就在这时——
左耳上那个狐狸耳饰,忽然微微发热。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恩人?”
俞恩墨脚步蓦地一顿,夜阑也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
一韧头,一人抬头,目光于半空中交汇。
夜阑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神情之中,明显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这臭狐狸,又来搅扰他们的清净。
俞恩墨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
随即,他握紧了那只牵着自己的手,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轻柔无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仿佛在:别生气。
夜阑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继而又望向少年那双满是安抚之意的琥珀色眼睛。
刹那间,他眉头那道拧起的结,一点一点地渐渐舒展开来。
随即,没忍住发出一声似妥协、似无奈的轻笑。
罢了。
真拿这猫没办法。
而此时的容焃,因为没有听到回应,不禁微微蹙眉,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他刚想再次开口时,便隐约听到一声慵懒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极轻,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
他知道,这不是俞恩墨的,而是夜阑。
一旁的聂纯凌也听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聂纯凌用眼神示意他话。
容焃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股不爽,再次开口。
声音里,已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在意。
“夜阑,本君的恩人呢?”
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我在。”
“容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终于听见俞恩墨话,容焃暗暗松了一口气。
恩饶情绪似乎好了不少。
这声音听起来,没有昨日的疲惫,也没有那让人心疼的沙哑。
“没什么要紧事。”
他恢复了惯常慵懒带笑的语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就是想问问恩人,在魔宫过得如何,可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