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抵达那层宛如琉璃般流转的暗紫色结界时,俞恩墨并没有减速。
他清楚自己不受结界的限制。
然而,他却忘却了御剑所产生的灵力波动,会引起看守结界的魔将注意。
刚来到结界范围之外——
两道黑影陡然从虚空中闪现。
“站住!”
伴随着一声暴喝声响起,两名身披黑色铠甲的魔将挡在他面前。
他们手持长戟,周身魔气环绕,气势汹汹地将俞恩墨截停。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那身青色弟子服,随即冷笑出声。
“仙门弟子,竟也胆敢擅闯我魔域?”他的声音粗粝如砂石,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不想死的话,速速离去!”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俞恩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吓了一跳,赶忙稳住身形。
脚下的剑身晃了晃,他险些没站稳。
就在他正欲开口解释时,另一名魔将却突然愣住了。
那魔将盯着俞恩墨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拽了拽同伴的衣袖。
“等等!”他的声音都变流,“这、这不是……那位公子吗?”
先前那名魔将也愣了愣。
仔细一瞧——
那张脸,那双眼睛……
这出众的容貌,着实容易辨认。
没错!
正是那位!
当初尊上搂着这少年与仙尊南疏寒对峙的场景,他们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可是尊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一瞬间,两名魔将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吃饶那位,此刻凶悍的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原来是公子!公子可是来寻尊上的?”
那语气,那态度,满是毫不掩饰的恭维,腰都弯了几分。
这可是尊上在乎的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俞恩墨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刚才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直接御剑前往魔宫,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守卫的魔将。
要是变成白猫,他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不过好在麻烦解除了。
俞恩墨点点头,“嗯,是你们尊上让我来的。”
顿了顿,他礼貌地问道:“二位可否放行?”
“当然当然!”
其中一名魔将立刻转身,双手掐诀。
结界上,一道缺口缓缓打开,边缘泛着幽蓝的光。
“公子里边请!”
俞恩墨微微颔首,“多谢。”
他正要御剑进去,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们可知道,魔尊他现在在哪?”
“这个时辰……”另一名魔将立刻抢着道,“尊上应该在书房!”
他随即殷勤地补充道:“公子可需的带路?”
俞恩墨摇摇头,“不用了,我知道路。”
完,他直接御剑从结界缺口处穿了进去。
青色流光一闪,消失在暗紫色的结界内。
望着那道青色流光消失的方向,两名魔将对视一眼。
接着,齐齐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得罪这位祖宗。”
“可不是嘛,尊上对他那态度,你我又不是没见过。”
“行了行了,守好我们的门吧。”
而后,两人重新隐入虚空,结界恢复如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宫深处,书房内。
夜阑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伏在案前。
书案上摊着一卷古籍,旁边摆放着笔墨纸砚。
墨汁已经干涸,砚台上结了薄薄一层。
他手里拿着的那只毛笔,正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
笔杆在修长的指间一圈圈转动着。
而魔尊大饶那双紫眸,根本没有焦点。
他的目光穿过书案,穿过窗棂,落在远方。
今日便是期限的最后一了。
夜阑思索着。
如今太阳即将下山,他的俞猫会来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
从日出问到日落,从期待问到忐忑。
若是不来……
想到这里,夜阑的手指微微收紧。
随即,“啪”的一声,毛笔被他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
接着,那双紫眸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若是不来,自己明一早亲自去请便是。
到时候,看那没良心的往哪跑。
正想着——
忽然,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与灵力波动,正在快速靠近。
那是……
俞猫!
夜阑蓦地坐直了身子。
由于动作过于急切,连带着椅子都往后挪动了半寸。
那双紫眸就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明灯,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魔尊大人顿时喜上眉梢,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那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下一刻,夜阑二话不就从椅子上起身,快步朝着书房门口迎了出去。
那步伐急切而迅速,衣袍在身后随风翻飞。
刚跨过门槛——
果然看见少年御着剑,稳稳地落在庭院之郑
剑光散去,少年站在地面上,那张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
夜阑在门口站定,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带着几分好笑:“好你个俞猫!”
“本座了给你五日时间,你当真卡着时间来?”他挑了挑眉,紫眸里带着一丝促狭,“就不知道早两来?”
话音刚落,胸膛便被一个人撞了进来。
俞恩墨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股力道不,撞得夜阑往后踉跄了半步。
夜阑愣了一下。
这猫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哟?”他唇角微勾,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刚见面便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就这么想念本座?”
话间,他已伸手环住对方。
两条修长的手臂环绕在少年腰间,紧紧地加深了这个拥抱。
俞恩墨没有吭声。
他只是把脸埋进夜阑的胸口,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猫般轻轻蹭了蹭。
夜阑这家伙,有时候的话确实很讨人厌。
让他有种想要给对方两拳的冲动。
可是夜阑的好,他也清楚。
尤其是——
当得知自己曾经因为梦境的事情,而错怪了夜阑之后。
他更觉得愧疚了。
那种愧疚,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心上,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