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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490章 你我,从头到尾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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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你我,从头到尾见不得光

从那以后,娘子便极少再踏进明家的门。养胎的日子,戚家那串管家钥匙,她愈发攥得紧了。

逢年过节实在推脱不过,才回去走个过场。也仅仅是过场罢了。

甚至……每一次回去,都要闹得明家人仰马翻。

当然,得是姑爷或公子不在的时候。

映荷心里一直悬着个疑问。那日静妃到底同娘子了什么?竟让娘子这般恨明家,恨到非要搅得她们日日不得安生?

可娘子不愿提,映荷便也不问。

不过……

映荷还是劝。

“娘子,掌家钥匙您一旦接回来,怕是又要忙得不行了,公子那儿……”

一听这话,明蕴有过片刻迟疑。

倒不是觉得虎头帽能难倒她。

明蕴自认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她只是……

陪允安太少了。

明蕴眼底看不出情绪,空洞得仿佛蒙着一层浓雾,她不确定地喃喃:“那……往后延延?”

允安从外头跑进来,身后霁五撑着那把大伞,显然没能挡住多少风雨。

“公子,您慢些!”

允安哪里姑上鞋袜早已湿透,满脸焦急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向姑提亲了!”

映荷连忙取来干净的鞋袜,嘴里念叨着:“诶呦,都湿了,下雨冷,半点马虎不得。公子快将鞋袜换上,可别染了风寒。”

霁五正要俯身替允安更换。

允安现在是高需求崽崽。步跑到明蕴跟前,仰头眼巴巴望着她:“娘亲不给我换吗?”

要求真的变多了。

以前这些事都是底下的人做的,明蕴很少沾手。

明蕴微顿,屈膝蹲下身。

允安立刻乖巧抬起脚,身子微微摇晃站不稳,便顺势亲昵搭在她肩头借力。脸贴着明蕴的脸,带着下第一好的亲昵蹭了蹭。

明蕴眉眼都软化了不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娇气娘子。

她没有同往常般训斥这样没有规矩。

明蕴抬手,轻轻脱下他湿漉漉的靴,再褪下浸满潮气的袜履。

明蕴用霁五送来的棉布给圆润脚丫擦去水渍:“你姑早到了许饶年纪,京都求娶的人踏破了门槛都是该的,如何不好了?”

允安摇头:“不对不对,他不是姑父。”

明蕴看向霁五。

霁五忙禀报:“是武安侯府蒋家。”

蒋家?蒋闻思?

这些年戚锦姝一直没把蒋闻思放在眼里,可奈何不了后者老爱在她身后蹦跶。

他没什么本事,储君前年病故后,外祖蒋家更是坐吃山空。

就这么个破落户,也敢上门提亲?

明蕴没把蒋家当回事。

“不想让他当姑父,你想让谁当?”

允安很大声:“自然是赵将军了!”

明蕴动作顿住。

赵将军,赵蕲?

不只她,霁五和映荷也面面相觑。

允安没察觉出反常。

他配合地抬起另一只脚。

奶声奶气道:“赵将军那脾气,要是知道有入记姑,肯定要打上门去了。”

“他打架可厉害了。”

“就是他心眼得跟针孔似的,一点比不上爹爹的君子大度。”

允安叹气:“这也没办法,毕竟不是谁都像爹爹一样完美无瑕的。”

的确。

明蕴认可。

戚清徽的确是君子,至少她没在男人身上看到缺点。

明蕴问:“锦姝呢?”

霁五:“五娘子此刻不在府上。”

“那蒋世子就是个无赖,不让他进门,就在外头闹得人尽皆知,看那样子,是蒋家不成了,破罐子破摔巴不得想搞臭五娘子的名声。”

没准,还真能耍赖,得到一门亲事。

若得不到,也要毁了。

允安:“啊……”

他纳闷:“姑的名声,还需要搞吗?”

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啊。

明蕴:……

霁五:“二夫人是体面人,一时间还真拿这种烂货没办法。”

明蕴给允安穿戴好。

“我过去看看。”

霁五:“不必了。二夫人搬救兵去了。”

明蕴:“……不会是婆母吧。”

霁五:“对啊!”

明蕴:“你去留意留意,有什么事过来禀报我。”

“是!”

然后……

很快。

“少夫人!主母感觉被需要了,格外卖力,一出场就给那蒋世子两个大嘴巴子。骂癞蛤蟆也敢觊觎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还蒋老侯爷可能快死了,老糊涂了,不然怎么不用狗链将人拴着,任由辈疯狗一样乱咬。”

霁五又禀报。

“蒋世子被打得颜面尽失,当即撒泼借题发挥,扯着嗓子嚷嚷,戚家是名门望族要面子,他可不要。戚家仗势欺人若不给他交代,谁都别想好过!要么,戚家立刻应下这门婚事,皆大欢喜。要么,他入宫求见圣上。闹得下皆知。”

这是蓄意毁戚锦姝清誉。

“主母又骂他长了个空脑壳,她发起疯来,连圣上都敢打。”

“主母这会儿进宫了。”

明蕴眸色微沉:“真闹去皇宫了?”

“那倒不是。”

“主母谁不会告状一样,这瘪三害她手打疼了,这次进宫不脱蒋家上下一层皮,她就在那里住下,不回来了。”

明蕴:……

没理都能无理取闹。

何况有理。

这些事……戚锦姝并不知。

她此刻在赵家祠堂。

赵蕲……前几年就没了。

不只他,赵将军也殒命了。

如今的将军府,早已七零八落,只剩个空壳子立在那里,像一具被掏干了五脏的躯壳。

堂上的牌位,一排挨着一排,密密匝匝,从这头排到那头,像一支永远列好了阵,却再也走不动的军队。

赵家的男人,全交代在这儿了。

空落落的祠堂里,回荡着戚锦姝的嗓音。

“本想去瞻园摘些胭脂扣,给你送来的,我总不能回回空手来吧。”

“可想想还是算了,胭脂扣是兄长栽的,我要是真去偷来,被发现怎么办?”

戚锦姝语气寻常:“你看,你活着,我们得偷偷摸摸的,你死了,我也藏藏掖掖不敢声张。你我,从头到尾……终究见不得光。”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烛火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面前刻着赵蕲名字的牌位,却给不了回应。

只能在光里忽明忽暗,像是还活着,又像是早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