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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 第832章 旧党的催命符发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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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旧党的催命符发货了

崇文殿内死一般寂静。

冷风顺着窗缝直往里灌,烛火被扯得东摇西晃。

赵承乾双手死死揪着头发,整个人快崩溃了。

权力的反噬来得太快,直接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这把火是他为了政绩自己烧起来的,现在火势失控,眼看就要烧穿他监国太子的龙椅垫子。

魏源转过身,走到窗边。

今晚的月色极冷,照在汉白玉台阶上,透着股肃杀。

“殿下,此事若处理不好,臣这颗入阁不到两月的脑袋……”

“够不够给旧党那帮老狗祭旗的?”

赵承乾身子猛地一抖。

真到了那一步,卫渊绝对不会只杀一个魏源。

整个新党,所有跟神灰局沾边的人,全都会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宋濂看着外面的夜色,突然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

“算算日子,苏安快马加鞭传去大同的急信,林大人应该收到了。”

“咱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看林大人在大同,能不能赶在钦差上路前,把这给掀了。”

……

千里之外,大同总督府,书房。

苏安的飞鸽传书墨迹未干,薄薄一张纸被秦铮拍在桌上时,还带着信鸽的体温。

林昭扫了两眼信纸,起身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挂着的江南舆图,平铺在长案上。

图纸泛黄,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府县的商路和水道。

秦铮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脸上的杀气比外头的寒风还冷。

“这帮老东西,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玩出了花。”

秦铮狠狠啐了一口。

“贪了一辈子,吃得满嘴流油,现在倒好,拿底层老百姓当枪使。”

“织户没饭吃是机器造成的?那些织户的重税被谁刮走了?粮价被谁炒上去的?纯纯的又当又立!”

林昭没接话。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饱蘸浓墨,在舆图上重重圈出三个点。

苏州。

杭州。

松江。

三个墨圈像三颗砸在棋盘上的黑子,力透纸背。

紧接着,他又从这三个点各引出一条黑线,三条线蜿蜒北上,最终死死汇聚到同一个位置,京城。

秦铮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这哑谜。

林昭放下笔,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秦铮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了林昭这么久,知道这位=大人此刻正在脑子里疯狂推演。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炭盆的噼啪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林昭倏地睁开眼,目光清亮,透着股勘破全局的极致冷酷。

“秦铮。”

“在。”

“你还记得我讲过当年在吴县,把新织机的图纸送给明德社的事吗?”

秦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事儿他想起来就肉疼,一座金山拱手送人,简直是在割肉。

“记得。您那叫借力打力,拉人下水。”

“同样的路数。”

林昭站起身,走到门口。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跳动。外面黑沉沉的幕,连一颗星都看不见。

“旧党机器抢了百姓的饭碗。”

“他们拿民意做局,那我就让百姓自己去京城话,看看机器到底是抢了他们的饭碗,还是给了他们一锅更大的肉汤。”

秦铮眉毛猛地一挑:“怎么?”

林昭转过身,回到案前坐下。

“把苏安叫来。”

不到半炷香,苏安披着件歪斜的棉袍冲了进来。

眼圈发黑,胡子拉碴,浑身上下透着股纯度极高的牛马打工人怨气。

刚迈进门,苏安就开始疯狂倒苦水。

“大人!江南那批货我已经按您的跳楼价往外甩了,眼下出了七成。”

“剩下三成在松江府,当地掌柜买家压价压得要喝咱们的血……”

“松江那批不急。”林昭挥手打断他。

“坐下,我口述一封信,你立刻记。”

苏安赶紧从袖子里摸出本子和炭笔,端端正正坐好。

林昭闭目沉思了片刻,开口如刀:

“急递宋濂。”

“第一,让他立刻去找户部主事陈木,从神灰局的绝密存档里,调出两份底账。”

“哪两份?”苏安紧跟着问。

“第一份,大同三年来,因神灰局各类产业获得生计的人员总册。矿工、筑路工、纺织工、运输队、窑厂匠人,一个都不许漏。”

林昭敲了敲桌子,咬字极重。

“每个饶姓名、籍贯、来大同之前干什么、现在一个月挣多少现银,全部给我列得清清楚楚。”

苏安的炭笔刷刷飞写,写到一半猛地抬头:“大人,这名册拉出来,少得有上万人吧?”

“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林昭报出一个精准到个位的数字。

苏安倒抽一口凉气,手腕直抖。

“第二份,吴县织造公会从成立至今的旧织户转型清册。”

“有多少人从手工织布转成了操作机器的熟练工,有多少人去了蜂窝煤作坊,有多少人进了苏家商队跑运输。每条记录后面,必须有本饶亲笔画押按手印。”

苏安越写越心惊肉跳。

“第三。”林昭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机。

“告诉宋濂,让陈木把这两份清单,直接砸到太子的案头上。”

林昭停顿了一下。

“附一句话:别跟他们扯什么祖宗成法。告诉旧党,解决失业的唯一办法,不是砸碎饭碗,而是把盘子做大!想替百姓做主,那就拿真金白银的账本出来对线!”

苏安的炭笔悬在半空,半没敢落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烛光下林昭那张年轻得过分,却深不可测的脸。

“大人……您是要用大同和吴县的数据,去堵京城御史台的嘴?”

“我只负责给太子递一把最快的刀。”林昭冷笑一声。

“用不用、怎么用,那是他这个监国太子的事。”

秦铮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万一太子怂了,不敢用呢?”

林昭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穿了所有底牌的庄家。

“他不用也得用。他现在屁股底下全是火,郑良甫的折子逼到了眼前,卫渊的刀架到了脖子上。”

“他要是这会儿缩了,这辈子就准备在东宫当个废物吧。”

秦铮咧嘴一笑,彻底踏实了。

林昭又转向苏安:“信写完立刻发走,用最快的那批信鸽。另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直接抛给苏安。

“去内库,把那套极品玻璃酒具取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包好,走八百里加急的暗线送去京城。”

苏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一脸茫然:“大人,这宝贝送给谁?”

“宋濂知道该往哪家府邸送。”林昭没有点破。

苏安不敢再问,抱着本子狂奔而出。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铮走到舆图前,盯着那三个墨圈看了半,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人,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

“卫渊那老狐狸绝对不会只出这一刀。您这两份清单递上去,最多破了他们在朝堂上的局,他肯定还有阴招在后头。”

林昭点零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当然樱”

“那您不提前防着点?”

林昭缓缓站起身,走到炭盆前,看着被烧得通红的兽金炭,火光映透了他的瞳孔。

“我信里没写的那样东西,才是接下来真正要跟他们拼命的战场。”

秦铮愣了愣,试探着问:“钱?”

“对。”

林昭转过头,语气森寒如铁。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永远是国库里的银子。他们想玩釜底抽薪,那我就用资本入局,抽干江南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