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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 第817章 翰林院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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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冷笑一声。

一个翰林院检讨,居然直接开舆论战了。

他把钱通那本伪造的账本往旁边随手一推,不急不慢地开口。

“念。朕倒要听听,这文章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能让你跑得帽子都歪了。”

通政司使抖开折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臣周正,冒死进言。”

“近日朝野喧嚣,御史台以伪造账目构陷户部右侍郎魏源——”

这第一句话才念出来,钱通差点当场跳起来。

伪造?

这崽子上来就定性,这是指着他左都御史的鼻子骂娘啊!

通政司使的声音继续在大殿内回荡。

“御史台所呈之账,臣虽未见全貌,但据坊间传闻,错漏百出,贻笑大方!”

“文章共指出三大漏洞。”

“其一,大同生铁价格随市价浮动,但风传的账本三年如一日,毫无变化——做假之人,显然不懂市道。”

“其二,从北境到京城的车马损耗,更是算得一塌糊涂。雪多耗三成,雨损耗两成,账面上全是匀速均值,全是臆想出来的数字!”

周正这篇文章洋洋洒洒足足三千字。

字字打脸,刀刀见血,把御史台那帮大人们批得体无完肤。

最狠的,在最后一句——

“真正的神灰局账目,另有其人掌握。御史台拿一本狗屁不通的伪账糊弄圣听,实乃欺君罔上!”

大殿内鸦雀无声。

群臣全懵了。

钱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通政司使,破口大骂。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他一个翰林院的穷酸文人,成就知道抄书,他懂什么账目!”

钱通猛地转向龙椅,扑通一跪,嗓门拔高。

“陛下!此人定是魏源的同党!请即刻下旨,将周正打入诏狱严审!”

话音刚落。

文官队列的最后方,动了。

一名青袍官员大步迈出,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走到了正中央。

户部主事,陈木。

他平时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开朝会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今,他的步伐出奇地稳。

走到正中央之前,他在心里只默念了一句话——

豁出去了。

“臣!户部主事陈木!有本要奏!”

他重重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份早有准备的文书,额头贴着手背,声音清清楚楚地在大殿里炸开。

“周检讨不懂账,臣懂!”

“钱大容上去的账本,臣光听通政司使念了两句,就知道是瞎编的!”

“户部常年理财,大同的物价、车马费、生铁损耗率,臣这里全都有详细备案。御史台的账本,跟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

旧党的官员们全愣住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活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工部员外郎李安出列了。

“臣工部员外郎李安,有本!”

“臣附议陈木大人!大同精钢的熔炼成本,工部有数可查。御史台账本上的花费,是把上的星星也算了进去,简直荒唐!”

紧接着。

刑部主事大步出粒“臣刑部主事,附议!”

大理寺评事出粒“臣附议!”

太常寺丞出粒“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十几个平时在各个衙门里存在感极低的中下层官员,像是约好了似的,排着队站出来。

一声声“附议”,砸在空旷的大殿里,如同闷雷滚过。

大殿上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青袍。

这些人官职不高,但全是在各自衙门里埋头算细漳实干派。

他们从户部榨、工部成本、刑部物价卷宗等各个刁钻的角度同时发起反击,把御史台那份伪账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一通乱拳,打死老师傅。

钱通彻底慌了神。

他转头看向文官之首的卫渊。

卫渊那双常年半耷拉的眼皮,这会儿猛地彻底睁开了。

眼底闪过一丝他这辈子极少流露出来的东西。

惊骇。

底层官僚,平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今是谁,把他们拧成了一根绳?

“陛下!”

陈木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臣等斗胆,请陛下彻查神灰局真实账目!”

“若真账与御史台所奏不符,请严惩钱通这等构陷大臣、蒙蔽圣听之人,还魏大人一个清白!”

朝野震动。

原本应该是旧党围猎魏源的必死之局,就这么被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底层官,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卫渊扫过那一片跪倒的青袍,眼神慢慢沉下去。

这帮底层文官,平时在各自衙门里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今居然结成了一堵墙。

他侧过头,眼风扫向跪在地上的钱通。

多年心腹,立刻领会。

钱通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直指陈木等人,破口大骂。

“陛下!您瞧瞧这帮人!”

“平日里分属六部,互不往来!今日却异口同声,连折子的措辞都如出一辙!”

他扑通跪回去,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响。

“这叫什么?这就是结党营私!就是扰乱朝纲!”

“臣请陛下下旨,将这批居心叵测之人一并拿下,交由三法司严审!”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

结党营私,历朝历代都是砍头的罪。

陈木等人没一个字,全跪得笔直。

来之前就算清楚了这笔账。

林大饶棋,退一步就是死。

龙椅上,赵衍把玩着玉扳指,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慢慢扫。

没开口。

就是不开口。

这份沉默,比任何旨意都重。

所有人都懂这个意思,皇帝在等,等一个替他收场的人先站出来。

等了好几息。

皇子队列的最前头,动了。

太子赵承乾大步迈出,官服下摆扫出一阵风,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昨晚魏源上的那堂课,林昭写的那份折子,在他脑子里转了整整一夜。

想要钱,就得掀桌子。

没有第二条路。

“父皇!”

赵承乾重重跪在殿中,声音洪亮。

“儿臣以为,此事干系国本。御史台言魏大人贪腐,户部主事又出实据指证账目造假。”

“两边在朝堂上吵成一锅粥,成何体统!”

赵衍停下转扳指的手,抬眼看向太子。

“依太子之见,当如何?”

赵承乾抬起头,目光比平日里清亮了许多。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主动请缨,彻查此案!”

大殿里,落针可闻。

太子平庸怯懦,满朝皆知。

今是吃错什么药了?

赵承乾没退。声音在奉殿的穹顶下扩散开来,一圈一圈。

“儿臣在此立下军令状!”

“若彻查后证实魏源有罪,孤愿亲自押他上刑场,绝不姑息!”

“若魏源无辜,孤也要为他讨回公道,绝不能让朝廷的功臣寒心!”

满朝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