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冰冷的身体躺在冰棺里,至亲之人不见半点悲伤,甚至带着看重的长子与他人结交。
李云舟回头望着这一幕,莫名觉得有些讽刺,目光扫过旁边假装抹眼泪的李云筝,讽刺更甚。
黑瞎子站在殡仪馆斜对面,手里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望着殡仪馆,目光于人群中和李云舟对视。
黑瞎子勾起嘴角,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无声道:“无聊吗?”
李云舟看懂了,扯了扯嘴角,转头不去看他,怕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中,被他逗笑。
葬礼持续到下午,因着李家在榕城地位不低,许多人来不及吊唁,李震岳又存着让李盛淮多结交人脉的想法,于是李言的葬礼举行三,身体由专业的人做防腐处理。
第三,也就是最后一,李云舟坐着李家的车来到殡仪馆,很是熟练地站在门口,察觉到旁边李云筝心情极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而在另一边的黑瞎子,头一晚上就去派出所门口守着,凌晨三点终于把人逮住了,等人前脚把证据送进去,后脚就将人打晕带走。
这会儿黑瞎子开着车往乡下驶去,被打晕的人放在后备箱捆着。
殡仪馆这边,眼看葬礼接近尾声,李震岳正要让工作人员把李言火化,四名警察面容严肃走进来,直接走到李盛淮和李震岳面前。
“你好,我们是榕城市公安局民警,李盛淮涉嫌买凶杀人,现在依法对其执行刑事拘留,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的警察将逮捕证和警官证收起来,身后两名警察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李盛淮两侧。
李震岳直接愣住,还没走的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
李云舟和李云筝跟着警察进来,这会儿也是震惊的模样。
李盛淮皱着眉头:“我买凶杀人?怎么可能!我买的凶是谁?又杀了谁?同志,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可是要起诉你们的。”
李震岳这时候站出来,沉着一张脸,凌厉的眼神与警察对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你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如果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我们就不会今过来,李盛淮先生,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带走。”
李盛淮被人架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李震岳:“爸,我没杀人啊,我什么都没做,爸。”
李震岳阴沉沉看着警察把人带走,侧头对身后的助理:“赶紧去查。”
其他人知道李震岳心情不好,连忙告辞离开。
李云舟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话,注意力更多落在李云筝身上。
这会儿的李云筝已经摘下墨镜,面容沉重走到李震岳身边:“爸,大哥的事还有时间解决,言这边耽误不得,要不先让他们火化吧。”
“你看着处理,我回公司一趟。”
李震岳带着助理匆匆离开,李云筝送到殡仪馆门口,望着汽车远去,不自觉勾起嘴角,转身愣在原地,笑容瞬间消失。
李云舟站在台阶上与之对视。
李云筝同样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率先打破沉默:“棠棠,怎么了?”
李云舟摇了摇头,眼里带着担心:“大哥不会有事吧?警察大哥买凶杀人,这是真的吗?”
李云筝一直观察李云舟的神情,不确定她有没有察觉到不对,摇了摇头:“不知道,警察已经掌握了实质性证据,那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就看爸那边能不能运作了,不过话回来,我以为大哥出事,你会开心点,怎么感觉你很担心他?”
“大哥虽然一直看不起我,但我还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爸肯定也是不信的,不然也不会让人去调查,姐,你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大哥啊?”
李云筝心里咯噔一声,霍然转头看向李云舟,紧紧盯着她,故作轻松:“或许吧,这段时间爸一直带着大哥出行各大聚会,许多人都知道大哥是爸的接班人,大哥平日里话行事容易得罪人,有人看不惯陷害他也有可能。”
看李云舟若有所思,李云筝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好了,别想了,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先把言的事处理好,也是为爸分忧。”
李云舟回神,点头应好。
结果等两人去找工作人员的时候,被告知李言的尸体暂时不能火化,警方那边还要再进行调查,等调查完才能火化。
李云筝脸色顿时沉下来,扭头出去给李震岳打电话,明这件事。
晚上李震岳拿到流查结果,又找关系打听一番,确定警方那边掌握着李盛淮买凶杀饶罪证,于是也知道了李言的死,跟李盛淮脱不开干系,沉默片刻李震岳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盛淮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你再仔细查查,找到那个匿名送证据的人。”
电话那头助理连声应好。
挂断电话,李震岳握着手机敲打桌面,脑子里回想这段时间里,李盛淮的言行举止,以及在家里他跟李言相处细节。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两个儿子一没矛盾冲突,二没利益纠葛,自己这段时间就差明大儿子是接班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不至于让大儿子做出买凶杀饶事。
若是栽赃陷害,那又会是谁呢?
李盛淮出事,对谁好处最大?
死对头?家里人?
李震岳脑子里渐渐浮现一个名字,正要拿起手机打电话,转头就见李云筝端着牛奶走进来。
李云筝面带担忧走进来,把牛奶轻轻放在李震岳手边:“爸,累了一,怎么还没休息?大哥那边还等着你去救他呢,别拿身体不当回事儿。”
李震岳抬眼看她,目光沉沉:“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那块地进展到哪儿了?”
“工地进展挺顺利的,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在工期内完成,我这段时间一直忙公司里的事,偶尔找棠棠吃个饭。”
李震岳嗯了一声:“这几为着言的事,你也累坏了,早点回去歇着吧。”